她无法言语。滚烫的泪水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副躯体，”他的声音变得愈发恶毒，仿佛淬了毒一般，“这副躯体的主人，根本不配孕育任何珍贵的东西。这副躯体，就是用来被操的，用来被羞辱的，用来被玩弄后再丢弃的。看着这些照片……我不禁在想，克洛伊，你这种丑陋、被用滥了的荡妇，到底配得上什么样的下场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惊恐万分，连话都说不出来，只能拼命摇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配得上的，就是被迫去堕掉我的孩子。”这些话悬浮在他们之间的数字空间里，恶毒而绝对。它们指涉的并非过去发生的事，也不是未来可能发生的事，而是一种武器。它们的意思是：你的身体——我所使用的“产品”——是如此一文不值，以至于它发挥任何自然生理功能都是一种冒犯。我要下令将它清空。我要把你体内属于我的“占有证据”彻底刮除，以此作为我行使掌控权的最后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他说过的最残忍的话。这无关性，这是彻底的毁灭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原始而粗粝的呜咽。她丢下手机，仿佛那东西烫伤了她。手机落在硬木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；屏幕依然亮着，画面里，他的脸缩成了一个微小而狰狞的方块。她瘫倒在地，赤身裸体，放声啜泣，双臂紧紧环抱着自己那具丑陋、松软、被肆意使用过的躯体。

        手机从地板上传出他的声音，尖细而冷酷：“捡起来。看着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做不到。她摇着头，额头死死抵着冰凉的地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捡——起——来。否则，我的下一个指令就是把这些照片发给里奥，上面还要附上我的评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威胁如电流般击中她。她慌乱地伸出手，指尖颤抖着捡起了手机。此时的她，满脸泪水与鼻涕，狼狈不堪。她恨他，但更恨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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