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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雪节气前後,天气冷得连松针上都挂了霜。这日晌午,一辆朴素但乾净的马车停在松下医馆门前。
驾车的是个年轻学徒,他利落地跳下车,摆好脚凳,恭敬地掀开车帘。从车上下来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,身穿深灰色缎面长袍,外罩墨色貂皮披风,手持一根紫檀木手杖。他面容清癯,须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眉宇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他抬头看了看「松下医馆」的牌匾,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,随即恢复平静。
年轻学徒上前叩门。莲华正在院里检查云团的爪子,这猫不知在哪里踩了冰,肉垫有些冻伤。
「请问,纪凉纪神医在吗?」学徒的声音很礼貌,但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味道。
莲华抬起头:「师父采药去了,不在。」
老者闻言,缓缓走上前来。他的目光在莲华身上停留片刻,又扫过院子——晒药的簸箕、劈好的柴堆、墙角的斧头、正在舔爪子的白猫,最後回到莲华脸上。
「老夫姓孙,单名一个济字,在镇上开设济世堂。」孙济声音平缓,字正腔圆,「今日特来拜访纪神医,讨教医术。他何时能归?」
「归期不定。」莲华回答,「您若有要事,可留口信,我会转达。」
孙济身後那位年轻学徒忍不住开口:「我们孙大夫可是镇上第一圣手,专程来访,纪神医怎可——」
「小陈,不得无礼。」孙济抬手制止,目光却仍看着莲华,「姑娘是纪神医的……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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