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字迹变了,百官自然不会毫无觉察。下头有些碎语,一层一层汇到政事堂诸宰这里,几个宰辅关起门来彼此看看,竟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。
到底是以叶明慎为首,右相斟酌片刻,问向叶明慎道:“放任内朝势大,真的可以么?”另几双眼也望向了叶明慎。
叶明慎也思忖了片刻,道:“陛下应了我,只限于抄写。”
“恶不积不足以灭身*。党锢之祸*也不是一日之寒。”中书令仍有几分忧愁。本朝女帝多不爱用宦官,但女官也是内臣,源头仍是内外之别,失了衡早晚是要有祸事的。现下出现了灾祸的苗头,他们怎能不做防备呢。可这事对政事堂却不是百害而无一利的,批红照着票拟抄,意味着诸事都是政事堂说了算,这样的权柄,他们之前想都不敢想,机会摆在眼前,真就能不动心么。
“说的也对。”叶明慎沉吟片刻,又不置可否了。
几人都静下来,各有心思浮动。又一会儿,叶明慎好似忽地想起什么,道:“叫个记注官来问问罢。”诸宰眼睛一亮连声附和,他们虽位高看得远,但到底是离着陛下远了,不如记注官在陛下身边看得清楚。
于是他们着人挨个唤了今日留守值房的记注官来问话。魏宁今日不在陛下跟前当值,自然也给叫了来。一屋子宰辅高坐,魏宁走进来的时候多少也有几分不自在,但仍是规规矩矩地行了礼等问话。
叶明慎看着她笑了:“魏宁。我看过你的文章。含德之厚,比于赤子。”魏宁最知名的两篇文章她都看过,对魏宁也极有好感。
这是极高的赞誉了,魏宁忙作谦辞:“大人谬赞。”
陆观也笑起来,跟着夸赞了几句,其他几位宰辅也但笑不语,叫魏宁颇有几分窘迫。但好在宰辅们不曾打趣她太多,很快便收敛了几分问起正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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