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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远远地见到了。”
“那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话?我知道,你们读唇语很厉害。”
陆应同迟疑了一下,说:“他说,‘他*的,老子放的屁来拉栓都比你瞄得准!’就这句,这一句。”
我听了,一时没忍住笑出声,同时齿间却尝到一丝若有似无的苦涩,与对面眼神相接,他眼里是同样血丝满布的狼狈。
“他是第一个教我击中靶心的老师。”陆应同接过我递去的手环,用手帕包好,举起朝我示意了一下。
“他也是教我开了第一枪的人。”我注视着他将手帕放进衣兜里,声音低沉了下来,“这一趟,希望我不必开那一枪。”
步出船篷时,夜已经很深了,我深呼吸了好几次,脑子里还是满满当当的,心里却不踏实。
没有星星,月色也很暗淡,我又强迫自己将短暂的前半生回望了一遍。
“费恩。”陆应同的声音从篷内闷闷地传出来。
“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?”我回身。
“前线不比后方,那里是真正的地狱,你要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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