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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自幼丧母,唯一疼爱她的长辈又是舅父,正月里只是定亲,想必也未曾请嬷嬷教习真正的男女之事,所以与他亲近时毫无防备分寸。
“手染鲜血之人,终有一日也将死在血泊之中……”
再一转眼,烟尘弥漫的沙场上,千军万马对垒冲锋,她看见元策高踞马上,手执长|枪,身先士卒朝前拼杀,忽而迎面箭雨落下,流星般的箭矢密密麻麻刺穿他胸膛……
她做噩梦了。
“回房?”姜稚衣醒过神来,瞪着他,“你不睡我这儿,用我浴房做什么?”
“嗯?”姜稚衣迷迷糊糊睁开眼,仰起脸来,“你可算洗好了,怎么这么久……”
姜稚衣偏过头,看见静谧的卧房里烛火轻燃,窗外春夜和暖,没有什么带血的诅咒,也没有什么战场,没有什么丧服……
看姜稚衣摸着眉心不解,元策掀被上了榻,枕着手臂大喇喇躺下,自我催眠一般望着头顶的承尘:“行,你随便动,刀子剜肉我都懒得吭声,我有什么不能忍。”
元策拿指关节捋平她眉心:“是我怕忍不住委屈了你。”
“做噩梦了?”元策抱她在怀,皱眉看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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