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惊蛰和谷雨红着眼跟她说:“郡主,您忘了吗?沈少将军已经不能来娶您了。”
赤着半身晾了晾水气,元策低头看了看自己,长出一口气,拎起里衣和外袍穿上,系好革带,走上前去,单膝屈地蹲在榻前,静静看了榻上人一会儿,将她抱在怀里的那卷被衾轻轻抽出,铺开。
元策抬起手,拇指指腹摩挲了下她的脸颊,轻声道:“收拾了下浴房,我回房去了。”
躺在长安沈府东院厢房、面色灰败的高石,与元策在天崇书院角逐骑射、赛马球的钟伯勇和卓宽,跛了一只脚、常年拄拐的康乐伯,身在牢狱中、等待秋后问斩的宣德侯……
元策腰上一紧,低下头去,刚想问她梦见什么了——
“元策,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?”姜稚衣忽然开口,抬起头来。
心脏像被狠狠挤压,揉碾,姜稚衣颤抖着急喘着气,用从未有过的力道一把抱紧了元策。
一张张面孔在眼前闪过,每一张都面目狰狞,大睁着一双空洞血红的眼。
算了,不想了,反正她的心衣每件都好看,就没有拿不出手的。
元策在心底念了三遍书院里讲过的课——“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几希,庶民去之,君子存之”,然后把人抱进了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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